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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7
十分钟,年华老去
这是一部15位世界级导演每人拍10分钟的短片所组成的影片。主题全都是关于时间。2002戛纳的开幕电影。
或许因为这是个看似简单实质却太过宠杂的命题,可以联想的东西太多,至少在片中看到的有:生命、爱情、战争、死亡、性、自由、科幻以及我没有看懂的意喻。
片子没有我想象的好看。没办法,有时候大师就意味着晦涩,闷,和不知所云。
可能是昨天看了希区柯克的缘故,原来想着15个故事里,至少能看到一个精彩的悬念片。十分钟难道不够描述一个精彩的故事吗?
结果失望。
有时候太多的表现手法,反而会成为表达的一种障碍。
至少,我还记得文字的力量,最短的一篇微型小说只有八个字。“女王怀孕了,谁干的?”爱情、悬念、惊悚、侦探、历史...全部包含了。
影片中,不止一个导演的10分钟主要是用解说,对白甚至是题注的形式来表现的。那么,如果简单的文字可以做到,我们还要电影干什么?
Time is a river
the irresistible flow of all created things
One thing no sooner comes into view
than it is hurried past and another takes its place
only to be swept away in turn
Marcus Aurelius---Medit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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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7
阅读 二手生活
我喜欢书。是那种很肤浅的喜欢。
就是看见安放在一排排架上的那些册子,参次厚薄地挨在一起,就会觉得心安、快乐和满足的那种。
我还喜欢呆在略显拥挤的图书馆里,光线昏浊,当我半蹲在角落里翻找着那些对我来说有意思的书名,并兴之所致地看看书后的借书卡上是否有我熟悉的名字的时候,偶尔抬头,看见书架上方天窗里透过的光线,微小的尘土在里面飞扬,就象游荡在世间的微小的我。
其实,我从来极少能静下心来认真地阅读。很多时候我的阅读经历更象是一种毫无目的的翻书活动。读几页便被搁置的是大多数,偶有几本读完的,也基本记不起那些重要的情节,描述甚至主角的名字。
所以,当我看到许知远,一位出生在70年代和我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在一篇不到2000字的文章里,可以用到数十个直接引用,而且还多是那些我闻所未闻的长长的外国人名时,我一下子就对他就萌生了无比的崇敬感。我曾经暗自发誓要改掉读书不求甚解的毛病,还心血来潮地找来一大本笔记准备在读书的时候写下精彩段落和感想。有一段时间,我坐飞机时不再看机上的免费杂志,而是拿着林行止的随笔集或是斯塔夫理阿诺斯的《全球通史》打发时间。
但是,这些努力还是没能改变我根深蒂固的阅读习惯。我似乎只能是个翻书者而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阅读者。
前段时间,我在当当邮购了许知远新出的一本小册子,翻着翻着,突然觉得段落里那些一次次对大师语录的精典引用,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佐证连他自己都不太确信的某种观点。
我一下子释然了,仿佛小学生找到理由不用参加考试般的轻松。甚至还觉得这种精致完整的阅读正在成为阅读者的障碍。不是吗?当我们满足于在别人的喋喋不休中获得间接的生活观感而不是亲自去感受的时候,过多的阅读必将成为生活经验的扼杀者。
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在日记里曾经写过类似的话:我们对这个世界的很多认识都是第二手的。比如我们总是先读到关于海的描述,然后才看到真正的海。
所以,我最终决定,还是做一个健忘而肤浅的爱书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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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7
对她说
一首美丽而哀伤的西班牙情歌。
夏夜,水边,柔和的灯光,人们静下来,神情安然地聆听着。大提琴和吉它,两样我最喜欢的乐器,诉说着缓慢、清凉、缠绵的忧伤。
人群中的莉亚,黑色的卷发和大眼睛,瘦削的脸颊漾着一抹夜色淹没不去的温柔。
倚柱的马克渐渐清晰,微蹙的眉心,终于流下泪来,他用手指抹去泪滴,转身离去。
音乐在他身后跟随,萦萦不去。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场景。
阿莫多瓦----《对她说》
Cucurrucucu Paloma
Caetano VelosoDicen que por las noches
Nomas se le iba en puro llorar,
Dicen que no comia,
Nomas se le iba en puro tomar,
Juran que el mismo cielo
Se estremecia al oir su llanto;
Como sufrio por ella,
Que hasta en su muerte la fue llamandoAy, ay, ay, ay, ay,… cantaba,
Ay, ay, ay, ay, ay,… gemia,
Ay, ay, ay, ay, ay,… cantaba,
De pasión mortal… moriaQue una paloma triste
Muy de manana le va a cantar,
A la casita sola,
Con sus puertitas de par en par,
Juran que esa paloma
No es otra cosa mas que su alma,
Que todavia la espera
A que regrese la desdichadaCucurrucucu… paloma,
Cucurrucucu… no llores,
Las piedras jamas, paloma
¡Que van a saber de amores!
Cucurrucucu… cucurrucucu…
Cucurrucucu… paloma, ya no llores人们说夜里他会彻夜哭泣,
人们说他只是吸烟喝酒,
人们发誓上天听到他恸哭也会动容。
他为她受了那么多苦,
即使在他临终时还呼唤着她的名字。咕咕咕……他在歌唱
咕咕咕……他在欢笑
咕咕咕……他在哭泣
……他死于致命的激情。忧伤的鸽子一早前来歌唱,
飞到那间孤单的小屋前,
小屋木门大开。
人们发誓那鸽子定是他的魂魄,
他仍然等待着她。
等待那可怜的女孩回来。咕咕咕……我的鸽子不要哭。
石头和鸽子永远不会知道。
他们如何会知道什么是爱情! -
2004-08-17
谁动了我的梦境
一伸手,黑色的树叶纷纷落下。
天快黑的时候接到他的电话,约我去看午夜场。是午夜场吗?我不确信地又问了一遍。是啊,他语气轻柔地说。十点半,我来接你吧。
上车,还是那首《加州旅馆》,车头多了一只趴着的无尾熊玩具,眼睛红红的望着我,身上写着Sabrina。
“哪来的啊?”
“不是一直都在的吗?”
“晚上看什么?”一把抓过来熊脑袋,晃了晃,怎么老是盯着我啊,它的眼睛开始变得迷蒙。
“不知道。”
“天气真热”我把右手搭在车窗上,看到他的左手也在车窗上。“头发里全是沙子。”
他扭过头来看我,车子经过一片黑暗,我看不到他的眼睛。某种预感。
“是真的”我努力向前探了探身子,其实是在向左靠拢。他不说话,车子提速了,风吹得我不停眨眼,路边出现了一排霓虹,一个露天的咖啡吧摇曳着闪现在右前方。
车被停在路边。T字路口的黄灯一直在闪。
我们要走过一条长长的没有灯的过道。能看见远处的人影,微弱的烛光,我闻到悲伤的香气。走了许久,仍是模糊的光影,音乐声,钢琴和吉它。
“那是烤肉的味道。”他的声音在空间里激起回响,我居然看到类似流星划过的闪光,白色的墙,写着大大的SABRINA。
“S-A-B-R-I-N-A , 我看到了,这个名字,Sabrina是谁?谁是Sabrina?”
“谁也不是,” 他突然停下来,“等等”。
我站在黑暗里转过身,对着他,没有方向,四周一片死寂。什么也看不清,手足无措。
我开始喘气,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被自己紧紧抱住,眼睛有刺痛的感觉,但我知道那不是眼泪,我不会流泪。
“我不会哭,我没有眼泪,你看吧,为什么?”我对着暗色狂叫不已。
“放弃吧,我们不能再走,只能停在这里,这样的距离,你该明白我的,对不对?”他的语气决绝。“不要再一厢情愿了,请你。”
“可是,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我说过我爱你吗?没有!没有!没有!”我用尽全力喊出的声音,却在空气里稀释到不见。
“你真傻,真是太傻了”他长长的叹息带着尖利的嘲讽,扑面掠过,我倚墙而立,几欲窒息。
一切即将结束,我对自己说,这一瞬间,一切已经结束。
音乐还在缓缓地飘来,熟悉的节拍,歌词,声音。我循着声音走着。
有人在跳舞。光影迷离,香气袭人。
some dance to remember, some dance to forget
有人向我走来,灯光在他背后跟随着,人群追随着他,她们不停地跳舞,举着一杯杯的红粉佳人。
“该醒了。”那是守夜人的声音。
“离开黎明还有2个小时零1秒,离你设定的时间还有一秒钟,你可以随时进入快乐幸福的梦境,感谢你选择我们公司的产品。”
“Sabrina,我爱你”,我看见他走近我,轻轻地说,“我们,去看午夜场吧。”
后记:报纸上说:日本某公司发明了一种可以影响人梦境的产品,让人在某种提示下做的都是美梦。成功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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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7
法文版<公寓>
虽然我总是提醒自己不可多看电视以免将来得老年痴呆,况且电视里总是一些被拙劣的配音搞得掉了胃口的外国片。不过这次除外。
央视偶尔也会有好片放。碰巧被我遇上。《公寓》
Max疯狂地爱上一个叫Lisa的陌生女子,他在朋友的鞋店里诉说着他的迷恋。他不顾一切跟踪她,被她发现……然后,他们相爱了。
而与此同时,他却被另一个名叫Alice的女子执迷地爱着, 她也跟踪他.
Alice住在Lisa对面的公寓里,她们成了朋友.Max在另一个城市找到一份新的工作,他让Lisa和他一起去, Lisa约他第二天在海德堡公园见面.她向Alice幸福地诉说着一切. 爱情.
Max在公园没有等到Lisa. 她因为去外地巡演而不得不失约了。Lisa写了一封信,请Alice交给Max。Alice去了,却没有把信交给他。Max疯了般烧掉的东西,他要把她忘记。几年后,Max有了新的女朋友并准备结婚,Lisa和一个已婚的中年男人在一起,而Alice,则成了Max好朋友的女朋友。
一天,Max在酒巴发现一个声音和背影酷似Lisa的女人,他不顾一切地追出去。
为了找到Lisa,Max更改了去东京的日程,偶然得到的线索将他带到了中年男人妻子的葬礼上,他通过跟踪中年男人知道了Lisa的住址,并在无意中得到了公寓的钥匙。
Max在Lisa的房间等待她的到来。晚上,有人回到寓所,但她不是Lisa,是一个也叫Lisa的女子,看上去一样忧伤而美丽。Max在公寓过了一夜。Max发现自称Lisa的女人并不是公寓的主人。因为她竟然穿不了柜子里的红皮鞋。
又一次的酒巴偶遇, Alice、 Max和他的朋友第一次坐在一起。Max发现原来自称Lisa的女人竟然是Alice。
在无数次的错失后,Lisa终于得到Max给她留的电话,她让Max的朋友转告他,她在海德堡公园等他。
Max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了Alice。他去机场追赶正要离开的Alice,却遇上了他一无所知的女朋友。Lisa失望地回到公寓,在那里等着她的,是中年男人和他愤努的爱……
Alice透过玻璃望着Max,他们看得见对方,却无法触及,无法诉说,她望着他,用一个苍白、无奈而虚弱的微笑告别。一次偶然可以成全一场爱情,同样可以毁灭它。
那些努力寻找真爱的人们,那些如此迷惑的人们,那些充满了自私、嫉妒、激情、脆弱、伤感的人们,谁也不能承受一次小小的偶然。
没有人错过爱情,可怕的是,我们遗失了留住它的勇气。
PS:
故事的情节算不上复杂,但是人物关系和他们的出场是被刻意安排过的。故事从Max在酒巴重闻Lisa的声音开始,Max对Lisa的爱和Alice对Max 的爱,以及Lisa和Alice的友情,一切都在跟踪与被跟踪,回忆和现实交织的情节中慢慢交待。
Monica Belluci此间的表演和《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一样出色。 -
2004-08-16
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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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2
梦里不知身是客
夏巴和七四是一对藏族兄弟,长得不像,却各有各的帅。他们在德钦镇里开了一家旅店,是背包客集聚之所。我曾经坐在挂满唐卡的墙边和他们一起饮酒聊天。
那天我们从梅里回来,在一间看上去又像书房又像卧室的房间里,有一个长得黑黑的女孩子在电视机前席地而坐,她看电视的样子极其认真,身体前倾,目不斜视。
整理完东西,弯豆说要享受一顿丰盛的晚宴,他和多多去外面打点些吃的。留下我在店里晃来晃去无所事事。一会,七四找我给他做翻译,两个老外因为得不到进藏通行证急得不行。七四说他们和中甸办证的人发生了冲突,又跑来德钦,但这边的人已经收到线报,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进藏。他让我告诉那个女老外,藏区发生了外国人遭袭击事件,暂时不能办证了。女老外说:“我们一定要去,不管怎么样,他要多少钱才能帮我们办到?”我转头问七四,他黝黑俊朗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屑。我赶快翻译回去给那个老外听,她气鼓鼓地走了。果然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晚饭时,我们霸占了旅馆唯一的客厅,好几天没有像样地坐着吃东西,一碗西红柿蛋汤让我和多多食欲大开。夏巴和七四是弯豆的老朋友,聊了一会,他们问我,你从哪里来?我如实回答。“啊!”他们说,“这里有一个你的老乡!”于是那个看电视的女孩便加入到我们中来。
她很瘦,声音沙哑,眼神清明。七四说,她已经在我这里呆了好几天了,你们看她晒的。原来她不光黑,脸上还有一大片晒伤的地方正在褪皮。“在西藏和云南徒步,几个月了。”我努力了一会才把惊叹连同嘴里的菜一起咽下。女孩有一个好名字---魏笑尘,是她爷爷给取的。早些年随家人去了香港,因为迷恋徒步,工作一段时间便辞职了,准备用一年的时间在西南行走。弯豆把她叫作暴走族,一般不用公共交通工具,更不会租车,在西藏时经常搭兵站的运输车。她随便讲了几段路上的经历,我听得入神。看她小小年纪已是历经几次生死,满怀的钦佩之情无以言表,象我们这样旅行与她相比,简直太过平淡不值一提了。末了,她说:很久没看电视了,我去也。留下我们在饭桌前好一阵慨叹。
次日一早,我们要返回中甸,离开时天刚放亮,七四起来帮我们结帐,小魏和其它旅行者尚在睡梦中。那两个老外也打点了行装,怏怏地准备转道四川去碰运气。
路上,弯豆说运气好的话,还能再看一眼梅里,但我看着灰色的天空知道希望渺茫。云雾迷蒙的山巅果然让我们失望。弯豆说,这很平常,神山总是不那么容易见着的,你们已经算运气不错。
半个月后,我正在市中心的购物广场,电话响了,小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问我在哪里, “这么快就回去啦?”她不解地说。傍晚的阳光让我有片刻眩晕,仿佛又一次身处中甸的草坝,高原牦牛和狼毒草的影子在眼前晃动。“是啊,假期很短。” 我说。回忆很长。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
2004-08-07
新生活
Dans un pays sans humour, la vie est insupportab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