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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10
贾的世界
在半夜的雨声中醒来,黑暗中想起几个小时前看的电影,这个有着娃娃脸的年轻导演仍在延续着他对底层生命的观望。
很久以前看过《站台》,那里面主角崔明亮的表弟也叫三明,和这次二姑娘的表哥---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的名字一样,甚至他们惶惑的眼神也是如此雷同。但是之于崔明亮和赵小桃们因为世界的诱惑而生的痛苦,我猜想他们的痛苦更短促和简单一些。
小桃的绝望很鲜明,她把爱情和生活的希望当成了城市的特征,当她在微缩世界里穿梭往返时,她无法抑制地渴望一个真正世界的到来。只是最终,她发现城市生活不过是一个游动的骗局,它甚至比不上那个微缩世界真实。
一日长于一年,世界就是角落。
昨天下午看重播的香港金像奖颁奖晚会,贾樟柯与刘大姐相携出场,站在涂脂抹粉,人高马大的刘大姐边上,似个单纯而干净的孩子,将几部片名连成一个故事那样的事更让他显得象个电影学院一年级的新生。这很好,我想,但愿他永远都比老谋子、冯小刚们纯净和踏实。唯一的希望是市场不要太残酷,不过我想至少他是有心理准备的。
就象他在谈及他的电影时曾说:”在县城里我看到的是更真实、更残酷的人生,不能忽略,不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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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11
To HELEN
TO HELEN
Edgar Allan Poe
Helen, thy beauty is to me
Like those Nicean barks of yore,
That gently, o'er a perfumed sea,
The weary, wayworn wanderer bore
To his own native shore.
On desperate seas long wont to roam,
Thy hyacinth hair, thy classic face,
Thy Naiad airs have brought me home
To the glory that was Greece
And the grandeur that was Rome.
Lo! in yon brilliant window-niche
How statue-like I see thee stand,
The agate lamp within thy hand!
Ah, Psyche, from the regions which
Are Holy Land!
致海伦
海伦,你的美在我的眼里,
有如往日尼西亚的三桅船
船行在飘香的海上,悠悠地
把已倦于漂泊的困乏船员
送回他故乡的海岸。
早已习惯于在怒海上飘荡,
你典雅的脸庞,你的鬈发,
你水神般的风姿带我返航,
返回那往时的希腊和罗马,
返回那往时的壮丽和辉煌。
看哪!壁龛似的明亮窗户里,
我看见你站着,多像尊雕像,
一盏玛瑙的灯你拿在手上!
塞姬女神哪,神圣的土地
才是你家乡!
---更喜欢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另一个译本
绝望的海洋
惯于流浪
你风信子的发茨
你古典的脸庞
你的风采带我回到家乡
回到希腊的荣光
回到罗马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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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2
永不重生
K是我若干年前认识的一个男孩,长得清秀而瘦,说话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腼腆。却是个摇滚迷。他送给我三张CD。一张JIMI HENDRIX,一张不插电的NIRVANA现场,还有就是JANIS JOPLIN 的PEARL。
那时的我只听一些港台,BEYOND、达明一派之类,因此这些名字对于我都是如此陌生,象暗夜里遥远的星。
K曾经说,女孩子可能不喜欢这些音乐。但他还是送给我,包括一盘大门的磁带。
JIMI听了,确实太吵,NIRVANA听了,比较喜欢。只有PEARL不知什么原因一直丢在一边。
后来有一天看,发现很喜欢这个声线沙哑、激情四溢的歌者,突然想起还有一张塞在碟堆里的PEAL。
K从不介绍他送给我的这些碟,可能是怕我不喜欢,也可能是觉得我不懂,我只记得他说过,她和他们一样,在如此年经的时候死了,永不重生。
今年的葛莱美将终生成就奖给了JANIS。我想我永远不能真正理解和懂得这些60年代摇滚文化的灵魂,包括他们用来表达自由平等博爱的符号--性和毒品,但是我总能在她原始般狂野的歌声中听到一些什么,一些在这个金钱和欲望飞舞的年代里所消逝和沉沦的清澈。
在听JANIS的夜晚,突然想给K打个电话。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已经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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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1-05
再见 2004
还没怎么地,只被我念叨了一下的暖冬一夜之间夭无踪影。一连下了两场雪,只是都夹着零零落落的雨没能积起来。
终于戴上我喜欢的帽子和围巾了。
ELLE从德国归来。12月30日下雪那天我请她看新年音乐会,单位发的票子,顺便还叫了毛毛。小朋友据说高兴得手舞足蹈。
乐队来自北京,不出名。清一色年轻的脸,除了指挥。18个人的室内乐团坐在本也不大的舞台中间,显得有些空。没什么有新年的气氛。
前年有一次在北京音乐厅看古典吉他,三个乐师坐在偌大的台上,加上忧郁的琴声,听得我乡愁弥漫。
我听classic就象吃爆米花,有一把没一把。因为缺乏音乐细胞,只听个大概,剩下的时间就是看台上的美女帅哥。
1个多小时的演出,观众还算热情,掌声不响亮,但经久不断,不知是真的欣赏还是礼节性的装模作样。直到节目单上的返场曲全部演完,才算是完美谢幕。
出来时雪已停了。空气清冽,寒意无边,夜色中的琴桥影影绰绰。
又一年过去了。
我却无力回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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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1-05
前童,古镇的冬天
有许久没有BLOG了。
冬天珊珊来迟,气温总也不降,很怕和很多人一样,渐渐习惯暖冬,除了缺水少电之外,柜子里厚重的大衣安静地闲在那里。
还是希望过寒冷的冬天。什么季节做什么样的事,冬天就该冷得哆嗦,结上冰,下几场雪,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撒野.....
但是,这个愿望许是要落空。
圣诞的时候,和voila的同学们一起去前童,很久没穿我的登山靴了,背包出游的感觉真是好啊。
前童古镇,安静而悠然地站在时光的角落里。满眼的青砖、灰墙、黑瓦,仔细走来,有破败的篱笆院落,也有新砌的楼堂馆所。一条蜿蜒的溪水穿镇而过,老人们穿着缝制的蓝土布衣,缓缓地在窄窄的巷间穿过。
虽是冬天,却有很多绿色,砖上的苔衣,墙角的艾草,后院的青菜......点缀着青白两色的古镇建筑,自然而融合。
阴天,微冷,淡淡的落寞,都很适合古镇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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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1-05
喀那斯,那里---新疆片段(五)
喀那斯那夜, 大家坐在房间里聊天。
RAIN突然问我:“你说,我们坐这么久的车,颠来颠去,这一路究竟在看什么?”
“你不是说美丽峰景色很美吗?”
“是啊,可是除了美丽峰,就没有什么可看,路上又是灰又是土的,就去看了那么点景色,你觉得值得吗?而你甚至连美丽峰都没去。”
是很匆忙。但我觉得这路上的经历,也是旅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在新疆,如果你不能享受途中与车上的时光,那还是别来。要用9天的时间走北疆大环线,这是大家商量决定的,禾木和喀那斯我们都走得匆忙,我承认,这与自助游的精神不符。
但是RAIN要质疑的,还不止这些。
“其实我是不反感旅行团那种方式的。”他说,“和你们喜欢的不一样,与当地人聊天,看风土人情什么的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意思。”
这就是RAIN,一个坦率而贪图享受的家伙。
给我的感觉有如一份精美的西饼,可以在下午茶的时光里凝神欣赏,但不是让人有食欲的类型。当然有些话,却是不能再深入谈下去了。这一个团队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旅行观和快乐观,只是有的人会坚持己见,有的人会随遇而安。不算短的旅行途中,大家朝夕相处难免争执,相比之下,我喜欢RAIN的坦诚和坚持自我。
我们住在民族村的木屋里,算是喀那斯比较好的宾馆。房间里飞着硕大无比的蚊子,设施简陋,卫生条件一般。推开窗是草地,看不到湖。从外面看,傍晚的阳光会让木屋有一种宁静的美,只是夜晚很快降临。
我们在旅馆边的餐馆里吃。菜的味道还是不错,只是屋子里满是油烟味。天气骤然冷了许多,但还不至于象布尔津的老大爷跟我说得那么恐怖。一件防风外套和一个毛衣已经可以应付。但中午我们还躲在树荫下吃西瓜,喝啤酒,这会儿就要喝热茶暖手了。
这一天基本都在喀那斯瞎混,下午去漂流。穿上类似潜水员的胶皮衣服,象一层冰冷而生硬的壳,因为不习惯那种材质紧贴着身体的感觉,我要求换一套大一号的,服务人员挺不情愿因为我质疑了她的目测能力和权威性。皮划艇装上我们9个人,加上两个舵手,正好满满当当一船。出发的时候阳光明媚,湖面平静如镜,感觉似在公园的湖上。后面虽然有几个小滩,但比起在张家界的漂流,就算是小小的波浪而已。不过沿途的风光还是很美。船行至半,突然有人问能否下水,掌舵的说可以,可能有点冷。结果Z应声入水,伸出头来说不冷不冷。引得B也跟着下水,结果冻得要死,颇为狼狈地被大家拖上船来,不停咒骂该死的Z。
漂流的尽头河道变窄,两侧的树林直直地伸向蓝天,一片大石滩是拍照的好景点。傍晚云彩堆积在天边,映着瓦蓝的天空,十分美。上岸换了衣服,大家都意犹未尽。很快就有牧民牵马过来,但凡有草原的地方就会有他们的身影。骑了一会,在最后一班车准备抛弃我们之前,打道回府。
喀那斯的路修得好,旅行团一个接一个。喀那斯的景还是美,但自然的东西正在慢慢变少。也不必要期望什么,除了用心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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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1
除了风景---新疆片段(四)

从阿勒泰到布尔津我们包了两辆面的,司机是个胖胖的大婶,一直闷头开车,不爱说话。我和Yellow坐后排,从东向西行,太阳追着我们烤。路修得很不错,两边的戈壁几百公里人烟稀少,只有养路工在烈日下干活。
“再过一个多月就不能干了。”司机大婶说。
“为什么?”
“下雪了。”
下雪?我正被南移的阳光晒得发晕。即便身处北疆,也觉得那是非常遥远的景象。
中午时分到布尔津客运站,BB她们去找车,我背着65升的大包在一堆吉普中闲逛,很快被一群强壮的当地人围住:“要包车吗?”
“要啊。”于是谈价钱,看车况,一辆小切,一辆旧款的LANDCRUISER,500元一天全包价,和我了解的价格差不多。BB她们去谈了桑塔纳,我们几个坚持要越野车,大家第一次有了分歧,在路边僵持不下。
YELLOW不发表意见,她是唯一一个带了拉杆箱来新疆的,在乌鲁木齐四星酒店的洗手间里喷消毒液。我不无担心地提醒她,后面的环境会万般恶劣,千万要有思想准备。她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那怎么办?...可以洗澡吗?”
两辆越野车最终定下来,司机一胖一瘦,都是汉族人。行程是禾木与喀那斯。办完边防证后,我们要求去吃一顿汉餐,同志们都想米饭了。师傅推荐布尔津市政府的招待所,据说汉餐比较地道。不料车到半路就被拦了回来,镇上的主干道都封了,一打听是国家一号领导人到此,估计市政府招待所也不会招待我们了。大家招呼着换了一家店——“大红鱼餐厅”。店里有一个很大的玻璃鱼缸,有红布盖着,很神秘的样子不让随便看。趁服务员不注意掀开,原来是根硕大的鱼骨。来之前听说国家科考队正在喀那斯调查“湖怪”,很多人都怀疑就是这种大红鱼。菜谱中也有红鱼,价格十分昂贵,其它鱼类也都要价不菲。
布尔津到禾木的4个多小时,前一段是去喀那斯的国道,平坦而宽敞。天空偶尔会有鹰飞过,有一只甚至在路中停留,直到我们的车驶近,它才展翅而去。飞翔的姿态在眼眶定格,蓝天之下自由如此美好,只怕内心已留沧桑。一辆全新的悍马无比高傲地从身边掠过,呼啸而去。男人们个个心跳加快,渴望体验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两个小时后,一块木牌把我们引向去往禾木的一条岔路,路况急转直下,砂石和黄土浮沙般堪堪堆在路面。小切突然发力不顾一切地超过我们,RAIN大声惊叫:“关窗!”一片尘土扑面而来,年老的LANDCRUSER肢节僵硬,窗玻璃根本不能闭合,我们对着walkie talkie大骂不止,小切上的那帮幸灾乐祸,师傅哈哈大笑:“到此来就是要尝尝土的味道哦!”
没有空调,空气里是尘土与汗水混合的味道,我们五个人一辆车,途中有一段YELLOW和我挤在副驾驶的位子,感觉发动机就在屁股底下冒热气,唯一两盘可以发声的磁带不到10分钟就发出吱吱的卡带声,我用手指当了两回卷带器最终还是放弃。RAIN皱着眉颓在车窗边,对脏的厌恶已经超过了风景可以带给他的愉悦。YELLOW偷偷对我说他象个怨妇一样总在抱怨,可是那个样子真的很好笑。
禾木傍晚的天空看上去不那么清澈,光线象一层薄雾弥漫在天边。把背囊丢进蒙古包,我对着自愿当向导的小老板指了指东面的一片白桦林。
小老板是汉族人,喜欢说话。去年刚刚从布尔津过来帮姐姐打理旅舍的生意。他边带我和YELLOW穿过篱笆挨着篱笆的木屋,边和我们聊天。
“现在好多了,刚进来那会儿很不习惯,这里什么都没有。”
“你们来得早了几天,叶子还没黄,再过一段,就有很多的画家、摄影的人来,村子里都住得满满的。”他长得黑黑壮壮,普通话说得挺标准。
那一大片白桦林绿在山坡上,边上孤零零地站了个小木屋,西斜的阳光正好照着它。一个妇人赶着一群牛羊从我们面前经过,一派幽静的田园风光。
YELLOW对牛粪反应过度,到了白桦林边上便不愿再走。她和RAIN都是蛰居太久的都市人,喜欢的是干净的高尚区。那些开发完善,设施齐全的观光景区才是他们适合的地方。
穿行在白桦林中,踩着松软的黑土,爬上那个山坡,坡上是一片平地,长满了高高矮矮的杂草,再往东仍是连绵的山林,一只孤独的牛站在山林边。太阳又往下沉了沉,一路前窜后跑的黑狗突然安静下来,发电机的声音渐渐模糊,从西往下望,大半个村子在傍晚的烟靄中静静地散发着寂寞的光芒。
从山上下来,我们绕着村子走,一边听他说些有趣的事。村子里嗜酒如命的哈萨克人每天一大早就会醉得人事不知,去俄罗斯偷猎鹿茸被抓和山里黑熊出没的传奇,冬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差点将一个青年人活埋在我们刚刚爬过的山上。
东头是村里的小学,房子看上去很新,里面没有玩耍的孩子,我看到的图瓦人小孩个个牵着马向我们揽生意。村里全是木屋和蒙古包,村政府规定只能建木质的单层房子,但村里唯一几间正在修的水泥瓦房却是政府的招待所。
天色将晚,太阳一不见,气温骤降,我们来不及去另一个更原始的村落和布尔津桥便直接回了住处。月亮升上来的时候,我和YELLOW、C在漏风的蒙古包里穿着厚厚的外套和精明的老板娘谈条件,我们要求每人加一床被子,她不肯,说如果要温暖就去睡木屋,当然房价也温暖得很。骑马去美丽峰的同伴们都没有回来,气温已经降到了10度以下,而一帮人全是穿着短袖T恤出去的,我们开始有些担心。
正在翻包找外套准备去村口迎他们的时候,RAIN第一个冲进来,一屁股坐下,抱着双肩打冷战。我摸了摸他的脸,果然和冰一样冻。
剩下的人也都陆续赶回,和他们一起回来的,除了牵马的孩子还多了大人。因为骑马发生了纠纷,我听了一会大致明白,为了拉生意,有个孩子和他的母亲降了价,回来后收钱的人认为孩子答应的价钱不算数,必须按他们的标准。几个人态度强硬、神色凶悍地对着我们吵嚷。孩子们瑟缩在一边,其中一个被他们骂哭后跑了。后来来了个象是村长的人出面调解,大家又累又冷又饿,最终答应各让一步。他们一小步,我们一大步。一见我们准备付钱,吵得最凶最无理的那个人顿时噤声。
晚饭后大家商量了一下还是搬去木屋睡,因为除了我和BB其它人都没有睡袋,骑马时已经冻得够呛,再冻上一夜可受不了。
要了四间木屋,两间有臭味,老板娘提了恶香的喷剂过来被我们挡了回去。她勉强答应换一间,结果变成强烈刺鼻的油漆味。折腾到半夜,临睡时发现一张床的褥子被水壶弄湿了,正准备找出睡袋来铺突然一片漆黑,村子里没有通电,各自家的发电机一关就是安静的黑。幸好在旅店做服务员的一个姑娘住在我们隔壁,她给了我半支蜡烛,摇曳的烛火照着木屋果然温暖,对于旅途中的人,这真的很重要。
离开的时候,小老板对我说:“真舍不得你们。”我惊訝于如此强烈的情感表达,毕竟我们只在这里呆了十几个小时。也许是因为这里真的是很寂寞,他曾告诉过我,一到冬天没有客人的时候,他们都会离开,只有图瓦人才会在这里渡过漫长而单调的冬季。
我很想告诉他,这块土地只属于生长在这里的人和他们的生活方式。而他和我们一样只是来自山外的探访者和寻猎者。所以对于禾木,除了寂寞的风景我们并不能真正看到什么,或是关心些什么。
更多的人,会将明信片般的景色放在相册里,在某个春光明媚的午后,享受着柔软的沙发,对朋友说:“看,这就是禾木,我去过的。” -
2004-09-27
我要争取你-----<Alice et Martin>
不知为什么会有人把它译作《甜密艾丽丝》,比诺什适合的角色,似乎从来与甜蜜无关。她会爱上的人,总也是叛逆不羁的那种。
10岁的Martin想要离开父亲和继母的家,于是大雪纷飞的夜晚,赤身站在窗前想把自己冻病。小时候念书念到厌烦的时候也曾有过这种想法,孩子的反抗总是那么可笑而无力,但那份傻傻坚持的勇气却让人感动。
20岁的Martin逃到巴黎,住在Alice 和Benjamin合租的房子里。有一天跟踪Alice被发现,他飞快地跑,跑到酒巴的厕所躲起来,Alice飞快地追,追到后对躲在里面的Martin说:“没用的。”然后守在男厕门口,居然还拿出一本书来看。
Martin 对Alice 说他第一次真正地想要一件东西,她问是什么,他说:“你”。Alice却生气离开。她坐地铁,看见Martin拍的广告,站在门边一张一张跟着看,看着看着就哭了。回家看到等她的Martin,和他吵,说他那种男孩根本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Martin说:“我不说出来,但是我在争取你。”看着Alice吃东西,又说:“我也饿了。”得到的回答是“没鸡蛋了,不信你自己看。”他转头便离开,末了加上一句“我们不用再见面了。”
Alice去找Martin, 在他的休息室里,不安地说:“如果你还要我,我是你的。”不清楚什么时候爱上他了,也许就是第一眼,一脸拉遢的Martin来敲她的门,只是Alice自己也不知道, 他说要和她在一起,她生气跑掉却心神不定忘了小提琴。她气跑他然后恶狠狠地把一盆鸡蛋吃得七零八落。
Martin心理问题严重的时候,Alice 陪他在西班牙的海边,他情绪糟糕,莫名其妙发脾气,质疑、讥讽、冷落,暴力,Alice坚持着,只静静说回Martin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我要争取你。”
“我要争取你”,爱情就在他们那忧伤的坚持里,开出了白色的花。
<书城>还没改版前,是那种大大的人民画报的规格, 我曾经执着地买过一段时间,因为放不进书架,都堆在阳台的小板凳上,现在应该已经纸张发黄,积满灰尘。有一期的一篇文章,已经记不清内容,反正是作者在异国的电影院看了这部片子,情节什么都没提,但是提到Alice去休息室找Martin,末了又提到比诺什。人有时就是这么奇怪,那么多期杂志,那么多篇文章,别的都忘了,就记得这一段。来来往往认识那么多人,经过那么多事,真正爱的人,就只那一个。 -
2004-09-24
search search search
The web is easy to use, but using it well is not easy.
We are inventing new ways to take search one step farther and make it more effective.
We provide a unique set of powerful features to find information, organize it, and remember it—all in one place… …我对搜索引擎的依赖症日益严重,它占据了我很大一部分上网时间。
最大的问题在于,明明是一次目标明确的搜索,到最后,却往往演变成长时间毫无意识离题万里的游荡。
也许是这个世界诱惑太多,我的好奇心太强。也许是世间万物因果流转,终究有着些许关联。
网络是好,有多少人已经无法离开它而生活。只是回过头来一想,许多辛苦找来的东西,最后一样成了手边的涂鸦,纵然再不舍,却也不过是可以忘却的记忆。 -
2004-09-22
再见,乌市-----新疆片段(三)
让我写写这座混血的城
整整八年,它培养了我的忍耐 我的边疆气质
整整八年,夏天用火冬天用冰
以两种方式重塑我的心灵
它被叫做“美丽的牧场”青草疯长成楼群
一顶顶毡房突然膨胀为城市
街上驶过杂色汽车
如同牧羊鞭下的一群
身披尘土,来自各自时间的黑暗……沉闷的机舱时光里,在舷窗的侧光中翻看图文并茂的《新疆盛宴》,却被一首诗打动。来自南方的诗人在描述他栖居多年的西北城市时,情绪里混杂了苍凉和温情。八年是多么长的时间,积淀的爱与愁、幸福和疼痛真的可以用来几句诗行来渲泻吗?而我,只是用八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个城市的臂弯里作短暂的停留,触摸一下她性格分明的眉目和轮廓,然后,带着巨大的空洞和无知离开。
因为机票的一些麻烦,下午从大巴扎回来后我们一直滞留在酒店。北京时间晚上10点大家仍在房间,一边吃着下午在巴扎买的马奶子,一边饥肠辘辘地等待集体行动的命令。那边,小蔡在不停地打电话,这个来自伊犁的汉族小伙将在未来几天加入我们的队伍。他戴着一顶王洛宾的帽子,年轻而黝黑的脸,1米8几的个头,无比耐心地帮我们一次又一次询问机票。
按照旅行手册的建议,晚上准备去二道桥吃烤包子,结果另一个叫海洋的朋友出现,他用当地人的盛情轻易而果断地改变了我们的计划。临近深夜的时候,我们来到百盛楼顶的露天广场。一些几尺见方的小摊子在四周围成半圆,中间的空地零乱地放置了些桌椅,前面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灯光和大喇叭同时刺激着视觉与听觉,有个主持人在台上卖力地说着话。我们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一群拿着菜单的人团团围住,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推销着各自的东西并占据了桌边的所有空隙。在小蔡的大声呼喝下,这才纷纷散去。大家坐下来,开始品尝不知该算晚餐还是夜宵的一堆食物。
风很大,天空是暗暗的黑蓝,没有月亮,睁大的眼睛努力才找到一两颗微弱的星星。从这里可以望见不远处的红山,依稀的灯光和塔影。慢慢的,夜的寒意象一张无边的网笼罩开来,我的长袖格子衫已经显得单薄。东西一律辛辣坚硬,手撕鸭把BB弄得一脸尖酸的模样,不停地发出响尾蛇般的丝丝声。酸奶用一次性的塑料杯装着,点缀着令人生疑的粉红色草莓酱。在失去最后一点食欲之后,我半靠在椅子上,无聊地看着演出。主持人招呼观众上台表演,还在担心冷场,不料底下零落的几桌食客响应热烈,气氛倒比想象的要好。一个中年男人袖着手上台唱腾格尔,沙哑中带着高亢的嗓音一下子让大家兴奋起来。看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某个啤酒的促销活动,表演出色的中年人最后得了几大瓶啤酒,颇为自得地下台而去。
夜更深的时候,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吹着,好客的海洋还在招呼大家喝酒。望着他洋溢的笑脸,我隐隐感觉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夏夜的沸腾和热情,汗水和酒精在恣意豪放的喧嚣中升腾成雾气,温暖着缓缓到来的秋季。
潦草睡了两个小时后,大家东倒西歪地在酒店大厅集合,凌晨四点,在一片哈欠中搭上了乌鲁木齐前往阿勒泰的航班。
刚一起飞,周围的同伴便纷纷进入睡眠状态。我在不能放平身体的情况下是不容易入睡的,眼睛酸痛不想看书,只好闭眼半靠在右侧窗边。不多久被强烈的光线弄醒,睁眼发现早已身处云端。我把脸贴近窗子,想象自己离开机舱的铁壳,漂浮在无边无际的大气中,质感的云团在我的四周伸手可触,微微发红的天际线缓缓地延伸开来,我惊喜地发现,一场完整的日出即将呈现在面前。
推醒身边安睡的YELLOW,“快看,日出”,不料她睁开眼嘟囔了一声便又睡去了。看来并非人人都对日出感兴趣,这样也好,我一个人静静守在窗边,对着梦境般的云彩和光影发呆,直到阳光划破最后的云幕,将一片眩晕投向地面。
在我低头望向地面的刹那,准噶尔盆地象一张硕大无比的地形图铺展在脚下,我甚至看到了古尔班通古特沙漠最后一点美丽的弧线,戈壁、丘陵、横亘蜿蜒沟壑和那些深褐色的折皱在晨光中显得荒凉而寂寞,但从上面看下去,它们有着令人惊憾的壮美。我想起《走出非洲》,丹尼尔带她驾飞机在非洲大地上滑翔的时候,他们举手在半空中紧紧相握的刹那,风一定在她的耳边呼啸着,那种俯临大地的激昂和自由飞翔的感恩难以言表。40分钟的航程飞快而过,当我们走下飞机时,太阳正将第一缕温柔的晨曦布满大地,从阿勒泰机场的停机坪望去,她就悬挂在地平线的上方,象一个浑圆的红色气球,如此完美,如此安详。
如果时间充裕,我们本该在乌市包车,然后沿东线经过五彩湾、火烧山、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再到喀那斯。为了省时间选择飞机的遗憾,终于因为这场绚丽的日出和俯瞰准噶尔与阿尔泰之美得到些许安慰。








